守艺人金承大,在木纹里镌刻时光
金承大,一位在木纹里镌刻时光的守艺人,他以刻刀为笔,深谙木材纹理的自然脉络,将匠心与自然之美相融,每一次雕琢都尊重木材本身的生长痕迹,让作品既保留质朴的天然质感,又承载岁月沉淀的温度,多年来,他坚守传统技艺,在喧嚣中潜心钻研,用一刀一刻记录时光流转,让木纹镌刻手艺在当代焕发生机,他的作品既是精美工艺品,更是自然与匠心交融的见证,静静诉说着时光的故事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巷口那间挂着“承木堂”牌匾的老作坊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樟木香气,金承大正坐在木案前,手里的刻刀顺着一块老香樟的纹理游走,木屑簌簌落下,在光影里像细碎的雪,他的指节粗壮,布满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子,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与木头打交道的半个世纪。
金承大与木雕的缘分,始于童年时爷爷的作坊,那时他总蹲在爷爷脚边,看刻刀在木头上变出花鸟鱼虫,听爷爷讲“木头有魂”的道理,16岁那年,他正式接过爷爷的刻刀,成了家族木雕手艺的第三代传人,起初他也急功近利,总想快点做出像样的作品,却总被爷爷敲着手背提醒:“慢下来,听听木头想说什么。”

真正让他读懂木头,是在三十岁那年,当时城里流行机器批量生产的木雕摆件,便宜又精致,老作坊的生意一落千丈,金承大也曾动摇过,甚至跟着同乡去城里的工艺品厂打工,看着机器几分钟就能做出他要刻几天的花纹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直到一次帮客户修复一件清代的木雕屏风,当他用刻刀一点点补全残缺的纹路,指尖触到木头历经百年的温润时,忽然想起爷爷的话——机器做得出形状,却做不出木头的温度。
他毅然回到巷子里的老作坊,重新拿起刻刀,这一次,他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把每一块木头都当成朋友,选料时要摸遍整根木料,感受它的密度和纹理;下刀前要静坐半小时,想象它最终的模样;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云纹,也要反复打磨十几遍,直到纹路流畅得像自然生长出来的,有人嫌他做的东西贵、出货慢,他只是笑着说:“我卖的不是木雕,是木头和时光的对话。”
如今的金承大,不仅守着老作坊,还开了一间木雕体验课,教年轻人认识木头、学习雕刻,他常说:“手艺不能锁在柜子里,要让更多人看见它的好。”他还尝试把传统木雕和现代设计结合,用老木头做书签、手机壳,让古老的手艺走进年轻人的生活,去年,他为古镇的戏台雕刻了一套《百鸟朝凤》的木雕装饰,飞禽的羽毛根根分明,凤凰的尾羽灵动飘逸,引得游客驻足赞叹。
暮色四合时,金承大放下刻刀,轻轻抚摸着案头即将完工的木雕——那是一棵老槐树,树干上刻着他童年时和爷爷一起乘凉的场景,窗外的老巷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,作坊里的木头香气依旧醇厚,对金承大而言,人生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木头,不必急于求成,慢慢沉淀,用心打磨,终会在时光里刻出属于自己的纹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