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柳,飘拂(piāo fú)着悠悠旧时光
巷口的那株老柳,总以柔长的枝条牵起漫漶的旧时光,儿时放学归程,柳丝飘拂(piāo fú)过发烫的脸颊,带着巷墙青苔的潮意,混着隔壁阿婆糖糕的甜香,后来离家多年,再站在巷口,柳仍在风中舒展,“飘拂”二字的拼音忽然清晰浮现——那是课堂上跟着老师念诵的音节,此刻竟成了勾连今昔的线,把童年的嬉闹、夏夜的蒲扇声,都揉进了柳丝的轻摆里,每一次飘拂,都是旧时光在轻声呢喃。
风穿过老巷的时候,总先惊动巷口那棵老柳树,它的枝条像被时光浸软的绿丝绦,顺着风的方向轻轻飘拂,扫过青石板路,扫过墙根处的青苔,也扫过我记忆里最柔软的角落。
小时候的夏天,总爱蹲在柳树下看蚂蚁搬家,柳丝飘拂下来,蹭过我的发顶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奶奶坐在竹椅上摇蒲扇,扇风裹着柳丝的清凉,吹得她鬓角的白发也跟着飘拂。“别总蹲地上,凉。”她的声音被风揉得软软的,像柳丝拂过水面的涟漪,我抬头看她,阳光透过飘拂的柳丝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连皱纹里都藏着温柔。

后来上学,每天清晨背着书包经过巷口,柳丝总会飘拂着勾住我的书包带,我停下来扯,它就跟着我晃,像个舍不得我走的小尾巴,有时候风大,柳丝飘拂得更起劲,漫天的柳絮跟着风飞,落在我的衣领上、铅笔盒里,连课本的扉页都沾了几朵,老师讲课的时候,我盯着窗外飘拂的柳丝发呆,总想着放学回家,奶奶会不会在树下等我,手里拿着刚煮好的绿豆汤。
再大些,妈妈总爱系一条米白色的丝巾,风一吹,丝巾就顺着她的肩头飘拂起来,和柳丝相映着,成了巷口最美的风景,她会用丝巾裹住我的脖子,说“风大,别着凉”,丝巾上的皂角香混着柳丝的味道,成了我关于母爱的记忆,有时候她站在柳树下等我放学,丝巾飘拂着,远远望去,像一朵盛开的云。
如今再回老巷,柳树依然在巷口站着,枝条还是那样悠悠地飘拂,奶奶的竹椅不在了,妈妈的丝巾也换了款式,可风一吹,柳丝飘拂的样子,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,它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飘拂着岁月的痕迹,也飘拂着那些被时光珍藏的温暖——奶奶的蒲扇,妈妈的丝巾,还有我整个童年的夏天。
原来“飘拂”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它是风的低语,是时光的呢喃,是藏在旧时光里,那些挥之不去的温柔念想,只要风一吹,那些记忆就会跟着柳丝,轻轻飘拂到眼前。


